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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一夜之间,全没了。
窗外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但他知道,对於这个国家的无数人来说,这将是最黑暗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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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9年10月15日04:03|中苏边境,满洲里以西三十公里
李铁柱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多坦克。
他趴在战壕边缘,透过黎明前的薄雾向北望去。地平线上,数不清的黑影正在移动,像是一条缓缓蠕动的钢铁长蛇。引擎的轰鸣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,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「营长,」他身边的通讯员小声说,「团部来电,问我们的情况。」
李铁柱没有回答。他继续用望远镜观察那些黑影。那是苏联人的T-62——他在训练手册上见过这种坦克的照片。低矮的车身,圆弧形的Pa0塔,115毫米滑膛Pa0。据说那种Pa0能在两千米外击穿他们的59式,而他们的59式要接近到五百米才能对它构成威胁。
一b四。这就是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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